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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境界如果是认识,那么,这种认识不仅是对世界与人生意义的认识,而且是对生命存在的体验。
孔子的弟子子贡就是一个大商人,在孔子弟子中很有个性,也很有自由意识。这就是儒家所提倡的德性,是社会伦理得以建立的基础。
对自然界的态度,是一个情感的问题,热爱和亲近自然,是一种伟大的情怀,这就是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境界的实际意义。[46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十一。有人将儒家的仁爱与基督教的爱人进行比较,认为有相通之处,这是很有意义的尝试,但是只限于人间性。君子之于物也,爱之而弗仁。张载之所以喜欢闻驴鸣,正是出于对这种生命和谐的一种生命感受和体验,这就是仁德体物。
但禽兽也是生命,应是被爱的对象,所谓扩充,就是使仁德实现出来,做到仁民而爱物[24],不仅人与人,而且人与物,都能够和谐相处,这样才能使人的情感需要得到满足,使人的价值得以实现。儒家所说的自然,是有生命意义的,其主要功能是生或生生,它不仅是形体生命的来源,而且是德性的来源。[5]《体用论》,第444页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熊十力的本体论是一种生命哲学。[76] 他始终致力于将为道与为学、敦仁与求知统一起来,使求知之学有宗统而不致散乱奔驰,又使敦仁之学有实功而不致浮空。[44]《体用论》,第512页。所谓体用不二的用,其根本含义是本体的功能、功用,而不是与本体相对的另一个世界,而功能、功用即是创造过程。
[60]《体用论》,第198页。[50]《体用论》,第182页。
仁心本不限定在我之一身,实遍在于天地万物。谈本体而不悟即人即天,即天即人,便不能悟到天道待人能而始得完成,是于天于人,两无所知也。这样,哲学既可资于科学而不至浮空,科学亦可资于哲学而有其统宗,径路殊而同于大通,岂不妙哉。但这又不是纯粹主观的,而是内外相通、物我相通的,即具有客观普遍性的。
譬如大海水举其自身全变成腾跃的众沤,即众沤以外无有独存的大海水。他的任务就是阐明这一点。但是,熊十力所强调的是,仁心虽然是普遍的、遍在的,但只有人才能努力完成、努力实现,因此,从根本上说是人的问题。每一个小一是一小物,多数小一合成较大之物时,并不是混然揉作一团。
因此,他提出将科学与哲学严格区分开来,理性的分析方法可用之于科学,但哲学只能是整体论的方法,就人生问题而言,由于天人不二,其方法则是返己而默识的方法,也就是直觉方法。熊十力的体用不二才是一个哲学本体论的命题。
[12] 这些说法显然是针对西方的本体论哲学的(当然也包括佛教空、有宗)。这正是重新解读熊十力哲学之后所得到的最大启示。
这样的本体论哲学,实际上是一种整体论哲学。[55]《体用论》,第473页。……此其大不可通者二也。熊十力明确提出人之所以为尊,不在于人比万物优越,而在于人能实现自己的德性,人只是万物发展之最高级,而不是万物的主宰,人与万物本来就是一体的。仁是用,究不即是体,谓于用而识体可也,谓仁即是本体则未可。[18] 这里所说能变之能,不是能所相对之能,如果是能所相对之能,就会出现主客、内外、性相的分别与对立,就不是本体之能变。
敦仁之学在方法上就是返己之学,返己就是克制私欲,以仁爱之心对待他人、对待万物。[32]《体用论》,第574页。
但是,如果对这个体系进行一次深入的解读,就会发现,熊十力哲学是从体用不二开始,最后归结为万物一体的整体论生命哲学。本体变成功用,而不是在功用、现象背后有一个本体使其变化,只是从这个意义上,它是根源。
在有关生命的问题上,已经有人提出自然目的性的问题(如罗尔斯顿、格里芬等学者),这是值得重视的。[47]《体用论》,第121页。
即人即天,即天即人既有天人可分的一面,又有天人相合的一面,但就其根本义蕴而言,则是天人相合,并且是存在、价值相统一的。科学的成就确实能巧夺天工,改变人类的生活,熊十力对此给予了十二分肯定,因此他主张发展科学。熊十力甚至肯定了佛教中的五贪(自体贪、后有贪、嗣续贪、男女贪、资具贪)也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,如果一概灭尽,则宇宙大生命将随生物而俱绝。实体举其自身全变成功用,即功用以外无有独存的实体。
[71] 这里有论述不十分明确的地方,但基本思想是清楚的。如何处理人与万物的关系,关系到人的生存和发展,是本源性的问题,又是人的德性修养的问题。
[67] 这也是熊十力的宿愿。[15] 他特别强调天的自然义,以实体名为天者,此天字是自然义,即自己如此[16],不是有一个神在那里主宰一切。
生生不已就是本体流行,本体流行有没有方向性呢?所谓精神做主显然不是纯粹物质的、机械的作用,而是带有方向性、目的性的作用。[51]《体用论》,第198页。
那么,心灵问题就是熊十力哲学的实质内容。宇宙是有生命的,万物也是有生命的,本体论哲学所要揭示的,就是自然界的生命创造。[70]《体用论》,第287页。故仁心之动,常是全体性,绝不随顺小己之私欲。
第三,本体只是无限可能,而不是自我圆满的绝对。这种本体全体或全部功能化的哲学,正是熊十力本体论的特质所在。
习染有知见的习染,有情意的习染。世界是一个整体,此整体即本体。
这就是天待人而成的真实含义。整个世界充满了生机,活泼泼的。